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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测序究竟是骗局 还是行业发展元年

评论: 0 | 发布者: 王星 | 原发: 企业观察报

放大 缩小


本报记者/ 钱馨瑶


6月26日,中国基因测序龙头华大基因遭网络举报,称华大基因“以基因高科技(伪)、建国家基因库分库等为幌子和名目,套骗土地资源和政府财政补贴”。套骗国有资产土地面积极其巨大,每一个城市几乎都是以千亩为单位,套骗财政补贴金额极其巨大,以亿元为单位。天眼查信息显示,爆料人王德明是南京昌健誉嘉的监事。


6月27日上午,华大基因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上刊发了《关于论坛注册用户“独孤九剑王德明” 恶意诋毁华大基因的严正声明》。一封举报信,将华大基因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在此之前,华大基因曾被曝出IPO数据造假的问题,三天市值蒸发250亿元,华大基因董事长汪健曾因“雷语”被吐槽。不过,如果撇开举报信,华大基因千亿市值只剩下一半,面对不断放缓的业绩,其商业模式也遭到质疑,基因测序又是否有研发价值?


相较技术研究 基因测试更需资金


基因测序是通过测序设备对脱氧核糖核酸(DNA)的碱基排列顺序进行测定,从而解读DNA的遗传密码,为生命科学研究、临床诊断和治疗等提供指导的过程。基因是DNA分子上的一个功能片段,是遗传信息的基本单位,是决定一切生物物种最基本的因子;基因决定人的生老病死,是健康、靓丽、长寿之因,是生命的操纵者和调控者。


基因检测产业链分上、中、下游三个环节。上游为设备、试剂耗材、软件研发等,尤其是基因测序仪等设备、配套试剂生产商,掌握着基因检测整个行业命脉。目前这些生产商主要被美国测序巨头Illumina、ThermoFisher、罗氏等跨国巨头垄断,国内基因检测行业头部公司如华大基因、贝瑞基因也有设备和试剂生产。中游为面向终端用户的基因检测服务商,其购买上游公司生产的测序仪器、配套试剂等,为用户提供基因检测服务,从中收取服务费。下游则为基因检测服务使用者,包括医疗机构、科研机构、制药公司和个人用户等。其决定了中游基因检测服务细分赛道的市场容量、发展前景及业务模式特点。


根据官网介绍,华大基因成立于1999年,是全球最大的基因组学研发机构。2017年7月14日,华大基因上市,发行价13.6元。作为基因检测的龙头公司,人们对于基因检测万亿级别市场的乐观预期直接反映在了华大基因的股价上。


据媒体观测,华大基因自上市以来质疑声一直不断。其在公告中称公司为巩固和提升核心竞争能力,一直重视研究开发新的服务种类,最近两年(2016-2017年)公司研发投入占营业收入比例都在8%以上。


而早在2000年11月12日,科普作家方舟子被邀请参观华大基因公司,在他发表的《访问北京华大基因研究中心小记》中指出:基因组的测定虽然能够成为遗传学研究的有用工具,但它本身在学术上的意义并不大,是没有多少创造性可言的技术活,基本工作都是通过仪器自动进行的,关键是要有钱买机器,对人才的素质要求不高,不宜夸大测序的学术成就。病理性检测,没什么核心科技。


方舟子提到其主管技术的人员后来也承认,基因组测序主要靠仪器自动完成,工作本身的技术含量不高。特别是方舟子发现,华大基因的一百多名技术人员竟然大多是中专、大专毕业生。招股说明书上显示:目前公司拥有核心技术人员8名,研发人员448名,占员工总数比例分别为0.31%和17.33%。


据格隆汇报道,多位基因检测行业专家表示,“早期消费市场的基因检测产品想要实现大规模盈利,仅靠售卖检测产品这一条路非常难走,最后只能通过各种方式降低成本。”


华大基因2017年财报显示,华大基因2017年研发投入为1.74亿元,同比减少1.36%。数据显示,2016年~2017年,华大基因三年研发支出分别为1.77亿元和1.74亿元,两年累计研发支出为3.51亿元。同期,华大基因销售费用分别为3.28亿元、4.02亿元,累计费用为7.3亿元。两年研发支出还不及销售费用的一半。


2017年年报显示,截至报告期末,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拥有的已获授权专利共计282项,其中发明专利263项,实用新型专利10项,外观设计专利9项;自有注册商标366项。核心技术专利范围涵盖实验仪器、样品处理、测序文库构建、质量控制、生物信息分析等各个关键技术环节,其中公司生物信息分析等方面自主软件还取得了460项软件著作权,技术优势明显。


与国外基因行业相比,上述数据仍有差距。据Illumina发布的2017年度财报数据显示,近3年,Illumina在研发上持续投入,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的研发投入总额分别为4.1亿美元、5.04亿和5.46亿美元,研发投入占比达19.84%,对比华大基因只有1.74亿的研发收入,以及8.32%的研发占比。更值得一提的是,华大基因的专利数量在近年也屈指可数——截止到2018年5月17日,华大基因共拥有489个已审专利,但公司在2017年全年仅有8个专利的申请量。然而Illumina在2017年专利申请数量达到240个之多。那么这项核心技术研究究竟如何开展?


同时,相较于媒体市场的热议,专业机构对于华大基因的关注度反而在不断递减。根据媒体翻阅资料发现,近半年来,仅有两家证券机构撰写了华大基因的研报。


国元证券提到华大基因目前估值偏高,但考虑基因测序行业前景,首次覆盖,因此给予公司“增持”投资建议。而另一篇研报来自天风证券,其风险提示表明,要注意公司市场竞争加剧导致毛利率下降、产品研发及注册风险、政策变动风险等问题。


4年无形资产账面原值几乎未变


华大基因盈利主要靠生育健康类服务、基础科研类服务、复杂疾病类服务和药物研发类服务。而其中生育健康类服务业务占半壁江山,复杂疾病类业务占比超过20%。客户群体主要是面向国内外的各级医院、体检机构等医疗卫生机构和大众客户。那么,基因+模式能否成功?


年报显示,2017年华大基因实现营业收入20.96亿元,同比增长22.44%;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3.98亿元,同比增长19.66%。而在根据招股书提供的历年财报,近5年来华大基因的营收和净利润增幅较为缓慢,与大多数新上市公司相比,并无太强的增长性。


然而,华大基因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在逐年下降。2015年、2016年、2017年,华大基因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分别为3.287亿元、2.341亿元、2.266亿元。


一季报显示,华大基因业绩仍在增长,但一季度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为负值。今年一季度,华大基因实现营业收入5.16亿元,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1.01亿元,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为-1.53亿元。


在华大基因招股书上,2014年~2017年无形资产原值几乎没有变化。


数据显示,2014年~2017年无形资产账面原值分别为2.22亿元、2.251亿元、2.253亿元和2.32亿元。


所为账目原值是指建立在软件、专利权及非专利技术上的一个价值统计数字,如果该数据变动不大,则意味着这几年中,公司几乎没有新研究专利。


从研发人数来看,尽管近年来人数每年持续增加,但与同行相比仍有差距。此外,在2017年年报中,华大基因披露还存在专利侵权问题。其中包括旗下子公司香港医学专利侵权,最终以2017年支付原告方的费用低于公司2017年利润总额的3%以及2018年~2021年预计每年支付原告方的费用低于公司2017年利润总额的1%与雅士能基因、香港中文大学签署和解协议。


基因测序市场是否存在


目前全球有上千家厂商提供测序服务,美国拥有的测序仪有5492台,而中国排名第二,为259台,而这其中华大基因将近拥有2/3的测序仪,也是全国拥有测序仪最多的单位。


在国内市场上,测序服务的发展也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截至2016年年底全国共有233家提供基因测序服务的公司,主要分布在北上广、江浙一带,高度集中在一二线城市,广东地区主要以华大基因、瀚海基因、燃石医学等为代表;长三角地区以吉凯基因、伯豪医学等为代表;北京则主要有贝瑞和康、安诺优达、泛生子等。


中叶资本创始合伙人吴晋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基因测序领域一直是我们非常关注的一个投资的细分领域。我们认为这一个行业,未来可能孕育着200亿甚至300亿美元的市场。”华大基因一直是基因测序领域的龙头,股价一路从200多元跌到6月29日收盘价108,可是在这么大的下跌之后,按照2018年的动态PE,它仍然有高达85倍的市盈率。


那么高估值代表着什么?可能代表着高成长性。市场上不乏有不少医药股的估值仍然很高,比如说美年大健康,比如说爱耳眼科,他们的估值都高达一百倍,可是股价相对来说是比较坚挺的。那是因为二级市场对他未来的成长预期比较高。而华大基因现在面临的现状,吴晋看来这与整个基因行业在未来的运用不够清晰、临床应用的产品不够丰富有关。


从华大基因的定位来说,虽然它收购了海外的CG公司,也介入了这个基因测序的上游,就是基因测序与制造的这个领域,可是它的主要业务收入来源,还是来自于基因测序的中游,也就是基因测序的服务领域。无创的产前筛查,中叶资本根据中国的适龄人群,包括35岁以上高龄人群的人数计算,达到峰值可能这个市场也不过是100亿人民币的市场规模,而目前华大基因在这一块儿的收入已经达到12亿元。所以可以说如果基因测序仅仅是在这一个领域的临床应用上面,它的未来市场潜力是有限的。我认为这也是为什么市场对华大基因未来是不是可以持续保持这样子的增速产生疑问的一个原因。


而在消费级的基因测序能够代替体检的问题上,吴晋认为基因的特点就是一生下来它就是固定的。理论上,人一生只要做一次基因测序,或者说做一次全基因组的测序就完全足够了。因为人类基因组目前也只解读了1%,99%的基因组还没有被解读。通过简单的基因测序,对这一个1%的分析,或许可以大致对诸如肿瘤易感基因、祖源,还有一些身体特征,做一个初步的判断,可以提示一些概率。但是它在多大程度上预测你会在未来产生哪种风险,还是和后期的如生活习惯、外部的环境会有关联。所以现在的这个消费级基因的测序,只能够起到一定的指导生活的作用,作用并不是很大。


根据吴晋介绍,整个基因测序行业,中叶资本非常看好基因测序的上游,以及下游的终端运用。在上游基因测序仪方面,除了现在市场上应用比较广的二类测序仪,实际上市场上已经有了三代测序仪。


在终端领域,期待看到基因测序在精准治疗领域,即精准指导用药方面的应用,以及在癌症早筛方面的应用。


基因测序作为整个精准医疗的基础以及目前发展得相对比较成熟的领域,随着技术的进步以及成本的下降,近年来发展迅速,更是吸引了大量的资本注意。有数据显示,截止到2017年11月底,国内基因检测领域融资总额超过10亿美元。与2016年相比,上涨了219%,今后5年増速预计15%,是医药行业整体增速的三到四倍。


5月22日,赛迪顾问发布的《2018中国基因测序产业演进及投资价值研究》白皮书指出,基于巨大的人口红利,中国在基因监测产业中具备空前的潜力。2017年,中国基因测序市场规模约为72亿元,预计到2022年中国基因测序市场规模将达到183亿元。


从产业链上看,上游检测仪器领域由国外高度垄断,中国正不断试图取得突破,测序耗材有望成为上游的突破口;中游基因测序服务领域市场集中度正不断提高,不少中小企业面临出局风险;下游应用方面,基因测序的重点领域将从产前检查转向肿瘤检测,而后者有望成为下一个爆发点,打开千亿级的市场。


同时,互联网技术正在加速融入基因测序产业,不少互联网公司看准基因大数据行业爆发性增长的趋势,也在积极布局抢占市场份额。


有专业人士表示,受益政策的大力支持以及行业巨大的发展空间,基因测序行业将迎来黄金发展期,相关上市公司盈利能力有望逐年提升,基因测序概念股值得关注。


根据Illumina的预估,基因测序服务市场容量有200亿美元,其中,肿瘤学120亿美元、生命科学50亿美元(包括生命科学工具、复杂病症,农业基因以及影响因子和宏基因组)、生育和基因健康20亿美元(孕妇和新生儿童的检测,以及基因健康)、其他应用1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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