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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雏军案再审 民营企业家产权保护再掀舆论波澜

查看: 566 | 评论: 0 | 发布者: wangxing |来自: 企业观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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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生 /  李洪力

“这个案子我完全无罪,正义来得晚一点,但是终于还是来了。”顾雏军在回应最高人民法院决议上说。2017年1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人民法院依法再审三起重大涉产权案件,其中张文中案、顾雏军案由最高人民法院直接提审,李美兰案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6年前,顾雏军刚刚出狱,戴着一顶纸糊“牛鬼蛇神”帽,以 “草民本无罪”伸冤,成为2017年商界大鳄伸冤第一人。如今,“伸冤”路上的“悲情大鳄”终于迎来了转机,顾雏军的旧案重审这无疑也成了2017年年末商界讨论最激烈的话题。顾雏军这一民营企业家产权保护个案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顾雏军案始末

2000年初,顾雏军一手创立的“格林柯尔系”势头强劲,鼎盛时期一度控制5家上市公司,并拥有科龙、容声、美菱、吉诺尔等知名品牌,一度控制着中国冰箱市场的半壁江山。2003年,顾雏军获得央视“中国经济年度人物”。2004年初,顾雏军登上“胡润资本控制50强”。

2004年11月,深交所联合香港联交所进驻广东科龙总部对其财务问题进行集中核查。2005年,中国证监会立案对顾雏军展开调查。

2005年,作为科龙电器董事长的顾雏军,因涉嫌虚假出资、虚假财务报表、挪用资产和职务侵占等罪名被正式拘捕。直到2008年,顾雏军因虚报注册资本罪、违规披露和不披露重要信息罪、挪用资金罪被判12年有期徒刑,并处罚款680万元。

2008年,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2E6)佛刑二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以虚报注册资本罪,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判处顾雏军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680万元。

2009年4月10日,广东省高院发出(2008)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01号《刑事裁定书》,对顾雏军案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2年9月6日,顾雏军提前3年出狱。

2014年1月17日,广东省高院受理了顾雏军的申诉请求。

2017年12月2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判决中证监在法定期限内向顾雏军公开其在2005年对广东科龙电器启动立案调查程序的主席办公会议的立案调查理由、立案调查结论、会议举行时间、参会人员名单、会议内容、会议表决内容、会议纪要。

个案影响远远胜于一沓文件

顾雏军案再次点燃了“民营企业家的产权保护”的话题。从新华社、《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再到各大门户网站,纵观整个媒体舆论,对顾雏军案的报道态度还是夹杂着一些同情,商界和法律界也集体发声站在顾雏军一边。无论顾雏军案最后的判决如何,更重要的是引起了社会各界对于产权保护的讨论和思考,正像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杨伟民所说的——“一个案例的影响力可能不亚于一沓文件”。

顾雏军案能够重审也说明当下政治氛围对民营企业的保护越来越重视。2016年11月4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发布,强调要加强产权保护制度建设,抓紧编纂民法典,加强对各种所有制组织和自然人财产权的保护。坚持有错必纠,甄别纠正一批侵害企业产权的错案冤案。

2017年11月,在国务院听取依法保护产权工作汇报为主题的常务会议上,“依法保护产权工作”被李克强总理称为“关乎战略全局至关重要的大事”。李克强总理指出,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全面保护各类产权,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健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重要内容。要向全社会发出一个清晰的信号:用更有效的产权保护制度,增强各类市场主体的恒心信心!并特别指示,“要用更有力更有效的产权保护,增进市场主体投资创业信心,提升广大群众和企业家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顾雏军案时至今日也算恰逢其时,在多方推动下,司法部门“坚持有错必纠,抓紧甄别纠正一批社会反应强烈的产权纠纷申诉案件,剖析一批侵害产权的案例”。这为顾雏军的伸冤带来一线希望。

更重要的是,顾雏军案引发了整个社会对法律的思考,激起了民营企业家的信心。从这方面来说,这个案件非常具有社会意义。 

正像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副院长、教授、硕士生导师何兵所说,在“国退民进”的社会语境下,因侵吞国有财产之名,2007年繁荣而庞大的格林柯尔系实际控股人顾雏军锒铛入狱,10年刑期,减刑至7年提前出狱,出狱后面对媒体疾呼“冤枉”。而在司法改革的大背景下,曾经让他入狱的“虚构资本、违规披露、挪用资金”三宗罪,再度引发了法律学界对中国执法、用法情况的探讨,对民营企业家生存的法律环境的深思。

中国政法大学原校长、终身教授江平也讲道:“动不动就以注册资金不实、披露信息不实或者挪用资金定罪,这对民营企业家是很大一个伤害。”

顾雏军案引起的各界大讨论激起了全社会对民营企业家的保护欲。事实证明,改革开放40年,民营企业是激发中国经济活力的一个重要因素,是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一支重要力量。在改革与发展的过程中,肯定会涉及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整个社会应该形成依法治国、依法治企、依法办案的基本原则。有错必纠,违法必惩。给众多民营企业和创业企业画出红线,让民营企业家心里都明白,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唯如此,中国企业才能更健康发展,从而推动中国经济的更好发展。

用司法捍卫产权

近年来,民营经济取得了快速发展,已然成为支撑“国民经济大厦”的一根重要支柱。但在民企发展过程中,如何按照市场公平原则,尊重民营企业产权,一直是一个未能妥善解决好的问题,特别是在与国有资本发生产权纠纷时,民营企业更是处处受掣。

数据显示,当前民间投资占全社会投资的比重达六成,创造80%左右的社会就业。依法甄别纠正社会反应强烈的产权纠纷案件,是人民法院必须肩负起的一项重要责任,将推动形成更加有利于诚信经营的市场环境和干事创业的社会氛围。

分析认为,顾雏军案时间跨度较长、形成原因复杂,需要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尊重历史、实事求是,以发展的眼光客观看待和依法处理改革开放以来各类企业特别是民营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存在的不规范问题,严格依法审理,公正裁判。

再审案件,不止于公正审理个案,更在于发挥司法保护产权的示范效应,构筑起司法保护产权的坚实堤坝。在妥善处理相关案件的同时,人们期待更加完备的市场交易规则,期待司法机关坚持各类市场主体诉讼地位平等、法律适用平等、法律责任平等。筑牢产权保护制度这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石,实现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

有恒产者有恒心。产权能否得到有效保护,直接关系着人民群众的财产财富安全感。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对产权的保护力度不断加大,但一些地方由于种种原因导致产权受到侵害的现象仍然存在,社会反响强烈。只有进一步加快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有效保护各种所有制经济组织和公民财产权,才能增强人民群众财产财富安全感、增强社会信心,形成良好预期,增强各类经济主体创业创新动力,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保持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和国家长治久安。

(本文根据《人民日报》、光明网、新华网、新浪网等媒体综合整理报道)


重审顾雏军案中的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
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项目研究员、 IT时评人 
刘远举

中国社会习惯于观察高层信号,所以,古有商鞅立柱,以50金奖励换取信心。同样,在中国民间投资持续下降的背景下,强调加强民企产权保护,重审顾雏军案件有利于提振民营企业家的信心。

如果提振企业家信心、安全感只是为了经济发展,把企业家的信心当做一个实现目的的工具,那么,这就是典型的工具理性。然而,“工具”二字,也意味着工具是随时可以因目的转换而改变的。商鞅城门立柱之后的故事并不乐观,秦孝公死后,秦惠文王即位,某种意义上,立柱的意义也就不复存在。所以,仅是工具理性来提振企业家的信心,解决的也是一时之问题。价值理性则不是做有利的事,而是做正确的事。显然,是民主、法治、自由、平等、公正这些价值观。

何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中共中央统战部原副部长、全国工商联党组书记 
胡德平

如果没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司法理念,人们对判案结果也会不信、不服,最终成为笑谈。同时也说明了最高法院发文复审的必要性。只要赋予原告、被告双方完全平等、自由的控辩权利,任何指鹿为马、践踏社会主义法制的行为,都会大白于天下!座谈会上不少人要求顾案重审应公开审判,没有特殊理由,一切证人都应出庭。我支持这个意见。

法律进步才能保护企业家
天则经济研究所学术委员会主席  

怎么保护企业家?怎么保护我们稀缺的资源?靠什么?要靠动员这个社会的力量。现在法律的进步也是社会推着走的。我们民营企业家觉醒了,看这一系列的事情,自己的财产没法保证,自己的生命没法保证,那你还能干什么?所以现在要争取法理,争取自由,争取自己的权利。不光顾雏军案,还有其他一些涉及侵害民营企业家权利的案件都拿出来,那么才有可能通过这些事情推进我们的改革、推进我们的进步。

若文件语言有可信度 就要有判例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企业研究所副所长 
张文魁

这个文件要成为一种可信承诺,就必须要从判例开始。不光是民营企业家,所有普通老百姓不记文件,更多是记判例。文件语言和文件精神要有一种可信程度,要有判例。要通过顾雏军案或类似的案子,来建立客观真实、以法律为准绳的判决。这样才能给民营企业信心。

《人民日报》 :增强民众财产财富安全感

对涉及重大财产处置的产权纠纷案件、民营企业和投资人依法申诉的产权纠纷案件要依法甄别,确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坚决予以纠正,并依法赔偿当事人的损失。严格遵循法不溯及既往、罪刑法定、在新旧法之间从旧兼从轻等原则,以发展的眼光客观看待和依法妥善处理改革开放以来各类企业特别是民营企业经营过程中存在的不规范问题。加强产权保护,根本之策是全面推进依法治国。

新华社:中央文件为再审指明了方向

去年以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等重要文件先后出台。日前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也再次强调要支持民营企业发展、落实保护产权政策,为人民法院依法妥善处理相关案件指明了方向。

凤凰网: 顾雏军案是民间投资政策的南门之木

顾雏军案,不仅是民间资本持有者关注的案件,也是全国政协和全国工商联始终关注的案件。顾雏军案在立案之初,最高检就在审查证据后做出了“本案立案动机不纯,不符合立案条件,应做不起诉处理”的决定,并发函广东省有关方面指示“放人”,且追加了督办函。其后,最高法也指定广东省高法受理此案的申诉再审。现在,这一案件及其部分相关诉求已纳至司法程序,但被超期拖延已久。此案已成为压在许多处在观望中的民间资本持有者心上的一块石头。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的上述“意见”,能否有助于搬掉这块石头呢?

光明网:最高法再审顾雏军等三案是重大利好

自从《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颁行以来,“两个一批”是否真正落实,始终是各界判断产权制度完善与否、投资环境改善与否的标准之一。而所谓“两个一批”,正是以顾雏军案等涉重大产权案件作为其典型案件的标志。在推进落实“两个一批”上,难度甚大,阻力不小,但是相关部门一直在协调推进当中。从中央政法委、最高检、最高法,到国务院、司法部、发改委等政府机构,都制定了相应的政策以及规章,以期在政策执行层面扫清障碍。

《人民法院报》:坚持有错必纠,保护企业家创新精神

妥善处理历史形成的产权案件,坚持有错必纠,体现了党中央对依法保护产权工作的高度重视和决心,对推进全面依法治国、依法保护企业家创新精神具有现实意义。对涉产权案件坚持有错必纠,是人民法院贯彻落实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和中央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重大决策部署的重要举措,是推进依法治国、回应社会关切的具体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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