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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给侧改革的关键是形成新动能

2016-12-5 10:06 |原作者: 李锦|来自: 企业观察报

摘要: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是次年经济工作的基石,因此,确定政策基调甚为关键。2017年经济工作该怎样定位,也是2016年12月份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主题该怎样定位。可以判定,经济工作主线仍然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把供给侧改革作 ...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是次年经济工作的基石,因此,确定政策基调甚为关键。2017年经济工作该怎样定位,也是2016年12月份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主题该怎样定位。可以判定,经济工作主线仍然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把供给侧改革作为经济主线是时势所需

之所以作出经济工作主题仍然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判断,出于三方面理由。

一是经济规律。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提出,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探索出来的。2012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主题是保增长,因为从2011年开始经济下行明显。2013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三期叠加”,经济增速换挡期、经济调整的阵痛期、前期刺激政策的消化期;201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意味着经济增长速度、经济结构、发展方式、增长动力的重大调整和变化。“三期叠加”和新常态解决的是“怎么看”的问题。

2015年中央工作会议提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从提高供给质量出发,用改革的办法推进结构调整,矫正要素配置扭曲,扩大有效供给,提高供给结构对需求变化的适应性和灵活性,提高全要素生产率,促进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把改善供给结构作为主攻方向,实现由低水平供需平衡向高水平供需平衡跃升。我们要抓住主要矛盾,解决主要问题,供给侧改革是找到了办法,解决的是“怎么干”的问题。下一年仍然解决的是“怎么干”的问题。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强调的是用改革的方法来消除供给侧所存在的制度性障碍,从而增强供给侧对需求变化的适应性和调整。因此,它不同于一般的政策调整,它不同于企业的转型升级,也不同于产品的更新换代,它强调的是改革。这样一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与国企改革又连到一起来了,找到了共同的逻辑起点与终点,就是市场配置的决定力量,让国企更有活力。最后,还是回到市场体制上来了。供给侧改革,本质上是市场化的经济体制改革。

2017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主题是什么?不会一般讲“供给侧改革”了,要向前走一步。我觉得“新动能”,有两层意思,一个是新动力,属于生产关系,一个是新产能,属于生产力。是解决“干”的目标与途径问题。当然,去产能任务并没有完成,甚至很重,仍然要紧紧抓住不放。但是重心要放在建设新动能上。

二是问题导向。2016年,供给侧改革搞得怎么样了。供给侧改革成功与否,最终决定于实践的运用,要完成三个转化,一个是理论动力如何转化为实践动力,第二个是上层动力如何转化为中层动力,第三个是政府动力如何转化为企业动力。一年快过去了,这三个动力转化,在实践中有差距。

供给侧结构是搞了,但是,改革内涵不足。供给侧改革的“非改革因素”,使得这场改革的效果大打折扣。总体上看,改革动力不足,结构改革的新动能不足。尽管目前经济有筑底迹象,但调整与转型的逻辑没有变。经济调整到位,基本结束,没有两三年时间不可能完成,市场基本出清的过程很艰难。

三是政治周期需要。明年国内外环境依然错综复杂,党的十九大胜利召开。这一条决定会以新动能为主题。只有这样,才能巩固经济由降转稳的基础,引导经济走上新的增速轨道。2017年中国经济的增速将较2016年有所放缓,但是不会也不允许出现滑坡。2017年经济形势是稳健不变、 改革不停,动能加大,12个字。 

新动力形成,旧动力渐弱

2016年,中国宏观经济运行不仅全面进入供给侧时期,出现了大量值得关注的新现象、新特征和新问题,这些特征和问题将决定2017年宏观经济运行的轨迹。当前国企经济运行基本平稳,符合预期。对于要过去的2016年怎么看,一个感觉是过渡,一个感觉是分化。

中国经济新常态在供给侧结构改革因素的冲击下已发生变异,中国经济在总体疲软中出现了深度的分化,转型成功省市的繁荣与转型停滞省份的低迷、生产领域的萧条与楼市市场的泡沫、传统制造业的困顿与新型产业的崛起同时并存。这标志着中国经济结构深度调整的关键期、风险全面释放的窗口期以及经济增速筑底的关键期已经到来,在不断探底的进程中开始铸造下一轮中高速增长的基础。不仅决定目前的过渡期在加速调整,而且决定企业大分化期到来。

从去年下半年以来,瞄准经济下行风险,决策层有针对性地出台了一系列措施。比如,国家发改委5万多亿的基础设施投资,今年上半年预计超7万亿的信贷规模等等。在这些政策措施影响下,经济企稳回升的迹象明显,决定中长期发展质量和可持续性的内生动力正在初步聚合。2015年经济增速达到6.9%,股市的贡献很大。今年前三季度经济增速为6.7%,其中房地产的作用较大。数据也显示,10月份,高技术产业、装备制造业的增加值增速分别是10.5%、10.1%,比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增速分别高4.4和4个百分点。10月份SUV汽车产量增长40%。以健康、体育等为代表的幸福产业和消费升级类型的商品销售增长较快,可以看出新的动能在不断加快增长,增长动力在继续改善。国有企业成为投资增长主要贡献力量。数据显示,1-10月国有控股投资增速为20.5%,大大地超出民间投资2.9%的增速。

目前国有企业“总量持续回稳”和“微观困难加深”相互交织,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核心的结构调整和产业升级,仍然处在胶着状态。国有企业经济呈现“缓中趋稳、稳中分化、分中向优”的基本态势,特别是16家中央企业效益增幅超过30%。这些,符合预期,发展新常态的特征更加明显,突出表现在“缓、稳、分、优”四个方面。

稳中两极分化在加快,分化中趋优,产业结构“优化”的力度在加大。行业加快发生分化,有的哀鸿遍野,有的闷声发财。目前中国衰落明显的行业,2016年下半年或2016~2020年都将如此:能源行业,尤其是煤炭,原因库存多,相关产业冶金、焦化、电力需求乏力;钢铁、水泥、航运业,原因基础设施和房地产需求乏力;未来第三产业将有大发展,特别是网络零售业、 娱乐旅游业、餐饮酒店、快递业、二手房服务、证券保险、移动互联网等。

10月经济数据显示增长整体平稳。即便四季度经济增速放缓,全年GDP仍应有望实现6.7%的增长。

2016年,开始没有这么说,后来看新动能成长超出预期,并带动了传统动能焕发生机,两者相辅相成,经济结构出现了可喜变化。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上升为主题。

主要矛盾不是去旧产能而是增新产能

当前经济形势主要矛盾是什么?这将决定我们下一步抓什么。落后产能的淘汰、亏损企业的处置、地方财政困局的纾解、新旧体制的全面对接、楼市泡沫的缓释、新动力的持续培育、“微刺激”的可持续以及结构性政策的加码都将对2017年宏观经济触底的方式、底部企稳的基础产生十分重要的作用。

当前主矛盾是四对:不是去旧产能,而是增新产能,这是供给侧改革的决定性因素;不是去产能,而是把资本引入新产能,中国现在是钱太多了,要找进入渠道;主要不是投资刺激,而是供给拉动;不仅是找新动能,而是找新动力,比较而言,改革动力不足,比动能不足更显得急迫。

这四对矛盾中,令人焦心的是资本的释放问题,资本渠道要打通,向哪里流动,这是国家经济当前很大的风险。2017年更为深层次的问题和风险在这里。现在是资本过剩的时代,国内政策部门应该系统地从更高层面来考虑:如何利用好资本过剩的局面,让资本过剩为我所用,而不是为其所害?给国家的一个现实问题是,需要找到更多好的去处来安放过剩的资本。这个“池子”应该是企业。

2016年中央企业要压减钢铁产能719万吨,压减煤炭产能3182万吨,已经完成了。看来,今年“去库存”与“去产能”对经济造成的影响不大,作用也不大。

新动能加快成长,这是我们更应该重视与追求的。从工业内部来看,高技术产业和装备制造业增长明显快于传统产业,工业发展技术含量不断提升。

国有经济结构性问题,在2016年仍然没有解决。一是产业结构性失衡,二是产品结构性过剩,三是动力结构性错配。发展的新动能形成较慢。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必然形成这个时期的新常态。可以从“速度变化、结构优化、动力转化”三方面去把握,最终决定于动力转化。而国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关键领域是制造业,必须加快调整制造业经济结构、培育形成新的制造业增长动力和竞争力。面临经济增长的新动力的形成和旧动力的逐渐弱化这两股力量的双重交织,要着力寻求国有经济发展新动力。特别是加大“短板”与新兴产业投资。

智能制造和战略新兴产业这类潜在新增长点需要加大力度发展,同时国企的短板尤其是高技术含量的短板需要加大投资补齐。产能过剩不是因为投资而是因为投错了地方,新工艺、新技术、重大短板和产能不足的产品仍有较大投资缺口,要加大“定向”投入。一些领域新兴经济动能在2016年中实现了较快发展。1~10月,网上商品零售额增长24.9%,而这一增速是在过去几年持续增长30%以上的基础上实现的;其次,10月,高技术产业、装备制造业的增加值增速分别是10.5%、10.1%,比规模以上工业增速分别高4.4个和4个百分点;同时以健康、体育等为代表的幸福产业和消费升级类型的商品销售增长较快,可见新的动能在不断加快增长,所以增长动力在继续改善。

目前,中国存在两大过剩:产能过剩与资本过剩。一般情况下,人们注重去产能过剩,而忽视去资本过剩。中国经济风险根源是资本过剩,产能过剩是表象, 资本过剩是实质。社会资本的横行犹如洪水猛兽,其祸害猛于产能过剩,目前的“恐慌性购房”便是一种表征。中国的供给侧改革的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透过供给与需求的失衡是资本流动性过剩产生表面原因 ,看到实体与虚拟经济的失重。要找到中国经济的“命门”,找到脉搏,从理论上可能会形成一个新的认识框架,这是我们认识中国经济困境的基础。这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关乎我们对中国经济的掌控能力,关乎中国经济乃至社会长期能否安全健康运转。改革,能把资本过剩这事弄顺了,解决资本与实体经济的结合,就是实质上的进步。

10月28日政治局会议,分析研究当前经济形势和经济工作时未提经济下行压力,不担心。有两点很重要,一是经济发展新动能加快成长,一是在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的同时,注重抑制资产泡沫和防范经济金融风险。

两能互流,两改互动

下一步怎么做的问题,是两能互流,两改互动。

两能是新、旧动能,要一起流动起来。两改,是改革是供给侧改革,产权改革互动起来。当然,不光是国企改革,还有行政改革、金融改革、财税改革与社会保障改革。

供给侧改革成功的决定因素在于新动能的形成。产能过剩问题根本原因在供给结构老化导致的供需不匹配,进而产生资源配置扭曲和低效;根本出路在于促进新供给创造新需求,形成新动能。经济发展必然会有新旧动能迭代更替的过程,当传统动能由强变弱时,需要新动能异军突起和传统动能转型。培育新动能,改造传统动能,就是在经济发展新常态下从单纯追求速度到更多追求质量的转变。

供给侧改革的首要内容是什么,从供给制度入手,也就是从改革入手。然而有些地方的供给侧改革是“不改革”的改革,没有改革的供给侧结构调整并不能称为供给侧改革。

改革是什么,核心是“放权”。现在是谁在改革,是政府在改革,企业是政府改革的试验场。政府是改革主体,企业并不是主体,政策是政府的官员制定的,改革的试点是政府在改革,企业是他的试验场。而这种改革的突出标志是“不放权”,这叫做缺乏改革要素的改革。

改革推进,困难不少。现在的部门很会起草文件。指导思想、基本原则、主要任务,下面多少条,连煤炭去产能也就是这么一套。先是“顶层设计依赖症”,后来是“央企试点依赖症”,很多地方似乎借此按兵不动。其实,实践中基层创造有很多好经验。民营企业供给侧改革比国企做得更精到,也更有供给侧改革的味道,大有真经。改革开放开始并没有搞什么顶层设计,就是放开搞活,相信群众,发动群众,依靠群众,把群众组织起来搞改革。依靠政府官员自己革自己的命,不可能的。改革的主体与对象,不能倒置,把企业推到前台来。我们还是要提倡总结基层的经验,因为这是规律,是改革的规律。

更高形态、更优分工、更好结构

供给侧改革下面怎么改?习近平总书记9月4日在杭州会议上透露出来了,“中国经济向形态更高级、分工更优化、结构更合理阶段”发展,这可以视为我们国企供给结构改革的目标。这一句话把我们下一步做什么,讲明白了。“形态更高级、分工更优化、结构更合理”,往这方面想,我觉得可以用16个字概括“市场分工、优化配置、结构合理、科学形态”。

经济结构调整是破解国企增长困局的关键之举。中央要求国有企业要在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中发挥带动作用。以加快企业战略性重组为重点,加大力度,通过创新发展一批、重组整合一批、清理退出一批来优化布局,同时加快中央企业瘦身健体。加大中央企业集团层面的兼并重组,仍然是2017年的大动作。提升国有资本整体功能和运行效率,打造一批具有较强竞争力的跨国公司。优化调整国有资本结构,推动国有资本向关系国家安全、国民经济命脉和国计民生的重要行业和关键领域集中,向前瞻性、战略性产业集中,向产业链价值链的中高端集中。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作为“十三五”主线,其相关政策将在明年作出适当调整和完善,今年主要是在去产能、去库存方面推进,预计明年将加大去杠杆力度。明年在债转股、去杠杆方面可能会有较大突破,也会有更多市场化办法出台。预计会有更多资产管理公司参与到债务重整进程中。

作为供给侧改革重要一环,国企改革在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也相继破题。国务院提出将在2016年底前出台深化东北地区国有企业改革专项工作方案,一向被喻为“难啃的硬骨头”的东北国企改革有望大尺度破题。

目前,中国依靠要素和投资驱动的经济增长方式已日渐疲软,应对中国经济新常态必须让创新成为驱动发展的新引擎,重塑中国经济发展动力。中国经济“供给侧改革”促使经济发展动力从传统的要素驱动、投资驱动转向创新驱动,创新驱动将成为供给侧结构性机制的内核动力。“供给侧改革”将形成创新驱动发展新模式和新机制,推动以科技创新为核心的全面创新,形成结构优化、布局合理、机制完善的开放型创新体系,促进经济增长新旧动力转换,从而推动经济发展方式转变。我们这次会议的标题是供给侧背景下企业创新发展道路,说的是广州立白集团以新供给引领中国洗涤市场经验,就是讲的科技创新。

最后,强调本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明确多方面导向,包括进一步推进结构性改革,加快新旧动能切换,化解经济金融风险,保持宏观政策基本稳定等。而随着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持续推进,增长新动能有望加快培育和崛起。增长新动能,应当是主题。十九大前,中国经济也需要获得更强的“新动力”。

(作者系中企之声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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