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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瓴投资格力混改看金融支持实体经济新思路

|原发: 企业观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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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瓴投资格力混改看金融支持实体经济新思路

谈“高瓴投资模式”及其现实意义


格力电器10月28日晚公告,珠海明骏投资合伙企业成为格力电器15%股权受让方,珠海明骏背后的高瓴资本作为战略投资者进入格力电器,使得高瓴资本这个目前亚洲最大的私募股权机构亮在改革的聚光灯下。


研究高瓴资本这个在中国投资圈低调的民营投资机构,可以发现,私募股权投资(以下简称PE投资)作为一项重要的金融创新和重要的融资手段,服务实体经济,作用不可低估。今天,在实体经济面临向高质量发展转型升级的历史机遇窗口,私募股权投资有望成为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一大助力。目前,我国对于PE在金融和实体经济中的重要战略性地位,依然认识不足。国家应当大力支持私募股权投资参与混合所有制改革,将PE投资放在优化整体市场资源配置的战略高度,去发挥其推动产业结构调整和国家创新战略的特殊作用,有效推动中国实体经济的发展。


高瓴入主珠海格力的另一标志意义


格力太出名了,而格力加上混改就更为万众关注了。参与格力混改的高瓴资本是一家什么样的机构?高瓴投资格力混改,对中国经济发展意味着什么?我们应当做一番思考。


此番战略投资格力电器的高瓴资本成立于2005年,是一家植根于中国而着眼于全球的公司,其重点投资领域包括互联网,消费与零售,医疗健康,企业服务与制造业等。创始人张磊专注于长期结构性价值投资,其投资“代表作”包括腾讯、京东、美团、滴滴、爱奇艺、药明康德等,投资腾讯、京东等互联网企业收获颇丰的案例在投资界广为流传。


高瓴资本投资的一个显著的特征是增值通过实体经济来实现,其战略投资的选择往往与投资公司对项目的战略规划、资金筹措方式以及标的公司的业绩承诺相关。高瓴资本在资金筹措和战略规划等方面更有优势,高瓴资本投资格力电器未来可能会在公司治理监管等方面给格力带来明显的变化。


此前,从今年4月开始出现的格力混改是新一轮国企改革标杆的说法,反映了市场对此次混改的期待和共识。虽然新一轮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以来已经有一些大的集团或公司取得了相应的改革进展,例如中国联通,但格力这一次的混合所有制改革更具有标志性意义。一般来说,这次高瓴资本参与格力混改有三大意义:


其一在于,集团公司层面混合所有制改革,国资不控股,引入社会资本,这是地方国企业市场竞争型的代表。因为规模巨大,投资高达400亿元。联通是具有垄断性特征的企业,而且国资占比仍在50%以上,保有控股地位。格力电器处于充分竞争的家电行业,而格力集团不控股,由社会资本的高瓴成为大股东,于是成为市场竞争型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的重要案例。其意义还在于,格力是优势资产而不是劣势资产,属于“靓女先嫁”。从另一角度看,此次格力电器的股权受让,为珠海市国资委创造收益,保障了国有资本权益,也为国有资本布局国家战略领域、保障和改善民生等,提供了有力支撑。


其二在于,产权与经营分开,产权的归产权,市场的归市场,出现一个“公众公司+企业家”的公司治理典型。企业产权的清晰和适度的产权改革成为企业生死存亡的关键要素之一。从高瓴资本的投资案例看,其风格是坚持以原有管理层为主导,在企业原有核心竞争力的基础上提升业务增量,从而为企业创造稳健且有活力的发展前景。高瓴资本的进入无疑将促进未来格力电器的体制、机制完善。高瓴资本的最大价值,在于帮助格力电器完善公司重大决策机制。在这方面,格力将出现新的公司治理方式。


其三在于,格力电器科技型、创新型、多元化、全球化布局战略有望在高瓴资本参与后得到坚实推进。2018年,格力电器实现营收超过2000亿元,实现净利润262亿元。董明珠提出6000亿目标,若要达成目标,则必须在多元化和国际市场有所建树。一家具有世界级影响力的家电生产企业与国际化的投资机构结合,相信对新兴产业的并购都将起到积极作用。对于正在向多元化工业集团转型,要在空调、高端装备、生活电器和通信设备等领域全面协调发展的格力电器来说,高瓴资本实力突出,其曾经帮助30多家公司成功上市,高瓴有能力为上市公司引入有效的技术、市场及产业协同等战略资源的条件。而目前空调销售占格力营收80%的现状来看,格力电器在近两年来几乎碰到了其营收的天花板。国内空调市场已经步入了存量时代。高瓴为格力带来的是其背后的互联网生态资源和国际化资源。从高瓴资本在助推百丽数字化方向取得的有益成果看,高瓴资本+格力电器的未来充满想象空间。


显然人们关注的是,市场竞争性国资从独资控股,到绝对控股,再到相对控股,最后到非控股的转变,这缘于本轮国企改革的初衷之一是实现“从管企业到管资本”的转变,激发市场微观主体的活力。然而,人们更应该注意的是另一重意义,即高瓴入主珠海格力对于实体经济的支持。可以这样认为,私募股权投资是金融支持实体经济的一大助力。


实体经济是国家立身之本。中国作为一个近14亿人口的发展中大国,70年的发展得益于相对完整的工农业经济体系,新时代下要紧紧抓住新一轮技术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历史机遇,仍然依靠坚实的实体经济基础。而目前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的矛盾,难以平衡。私募股权投资作为一项重要的金融创新和重要的融资手段,在服务实体经济方面扮演着重要角色。高瓴投资格力混改,便是金融支持实体经济的重要案例。考察高瓴的过往投资案例会发现,这家投资机构在过去的十四年带动了消费与零售、科技创新、医疗健康、企业服务等领域一大批国内优秀企业的创新式发展。他们坚持长期投资,不断帮助企业创造价值;同时坚持从实体经济真正的需求出发,发挥好资本灵活、优化资源配置的作用,把最好的资源投资于最具有伟大格局观的创新创业者,成为促进国内资本市场与实体经济共同繁荣的重要力量。


国内通常把PE翻译成狭义的股权投资,即“私募股权投资”,是指投资于非上市股权,或者上市公司非公开交易股权的一种投资方式。私募股权投资的资金来源,面向有风险辨识能力的自然人或承受能力的机构投资者以非公开发行方式,来募集资金。其实,“私募股权投资”,似乎Private的意义在于资金募集渠道是非公开发行。这实际上存在一种误解,应当更多从投资角度来理解,PE主要是投资于非公开发行的公司股权而得名。纵观高瓴资本的投资过程,也不仅是在投资,而是一个募集、投资、运作、增值的全过程 ,是一个全产业链。人们仅仅以募集二字取代其它功能,这就太偏狭了。高瓴的投资实践说明,应该改变一个概念,私募股权投资应该叫社会投资更合适些。当然,约定俗成的定论影响了人们的视野,改变概念需要假日。


因为高瓴投资格力混改是一件引人注目的事情,有必要借此机会,对高瓴投资进行实例解剖,对于金融创新服务实体经济的新途径,有所认识。同样,对于高瓴投资格力混改后,对格力未来的走势,也将有所理解。


从高瓴投资实体经济实践看私募股权投资的价值


一般来说,PE被人们视为“赚快钱”的投机行为。然而,高瓴定位于做具有独立投资视角的长期投资者,打破了这种思维桎梏。张磊曾公开表示,“投公司就是投人,做企业的超长期合伙人,是我的信念和信仰”。多年来,高瓴资本进行了长期的实践探索,重在创造价值,帮助企业一起成长,比如提供战略咨询,创造协同效应,推动团队建设,协助收购兼并,推进技术升级,支持全球拓展等等,积累了一些可供业界分享和探讨的理论和实践经验。


一、从百济神州案例看,PE机构成为原发性创新企业的长期支持者。


以近年来关注度极高的生命科学领域为例,原研药的研发通常需要15年左右的时间,资金投入规模巨大,这令很多投资企业“望而却步”或是“浅尝辄止”。而高瓴很早就成立了专业的生物医疗行业投资团队,对医疗行业中的细分领域进行持续研究,重点关注生物技术、创新药研发、海外创新药和医疗服务的引进,挖掘处于快速成长中的优秀生物医疗企业,同时大力支持拥有一流技术的顶尖华人科学家回国创业。例如,专注于研发分子靶向和免疫抗癌药物的百济神州是国内第一批致力于原研新药开发企业。高瓴参与和支持了百济神州公司从成立以来的每一轮融资,从2014年的种子期(A轮),到2015年的起步期(B轮),从2016年纳斯达克上市,到上市后的定向增发,再到去年香港上市,高瓴是百济神州在中国唯一的全程投资人。对于百济神州这样的创新企业,高瓴不仅提供了长期、全程的资金支持,还为其提供了重要的战略支持。比如,撮合了百济神州与美国制药巨头新基公司高达合95亿元人民币的战略合作,创下了国内药企单品种对外合作的最高价,并帮助百济神州设计了具体的交易方式和结构。通过这次合作,百济神州接手了新基公司中国业务的运营和管理权,负责其在中国获批产品的市场与销售。同时,在新基的支持下,百济神州的PD-1单抗在美国全速开动大规模临床试验。借助这次合作,百济神州在拥有国际一流新药研发能力的同时,也具备了成熟的商业化肿瘤产品线。作为一家医药创新企业,在短短几年内就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高瓴对于百济神州来说,不仅在投资,而且在日常运营层面深度参与。高瓴在商业化策略、注册与审评政策、临床开发路径、国际合作策略、传播策划和人才招聘等方面,帮助百济神州成长。


二、从鼓励蓝月亮进行产品创新看,PE机构成为企业开拓市场引领者。


2008年,高瓴资本研究中国的消费品升级,那时候很多基础的消费品品类都被跨国公司占领,宝洁和联合利华就占领了家用洗涤市场,看到这些跨国公司无法抓住消费升级的趋势,所以高瓴当时就基于这个逻辑找到了蓝月亮公司,花了很多时间成功地说服创始人不要去赚短期的钱,而是要勇于进入到新的品类,支持其进行大力度的市场投入。由于宝洁、联合利华等跨国企业在中国市场迟迟没有推出洗衣液,蓝月亮大规模提供洗衣液,把碧浪、汰渍甩到身后。把中国由洗衣粉时代带进洗衣液时代。蓝月亮洗衣液的市场份额,从2008到2013年连续六年排行第一,蓝月亮洁厕产品市场份额从2004年到2013年连续十年市场排名第一,高达40%。 从2007年到2013年,蓝月亮营业收入从4亿增长到43亿人民币,年复合增长率49%。数年后,美国宝洁陷入困境后找到的教训是,除了美国业务持续多年增长疲软,在中国宝洁也未能利用好中国消费者收入不断提高的机遇。在洗衣液等品类上,宝洁已处于被动竞争之下,失去了 10 年前在这些领域的领先地位。


三、从百丽全供应链升级看,PE机构成为新一代技术基础设施的重要建设者。


数字化、智能化已经成为所有实体经济转型升级的主要方向。高瓴借助前沿技术、引入精益管理对时尚零售集团百丽全供应链的升级,正是基于这样的方向。百丽是全球最大的非运动鞋鞋类生产商与世界最大的运动服零售商之一,经营着拥有超过2万个销售点、12万员工的庞大销售网络。但前几年利润开始下降。高瓴在2017年4月成为其控股股东后,着手利用平台上的战略资源、管理运营专长,发掘可以用于线上渠道的优势,为百丽制定全渠道零售商的发展策略。同时,高瓴的大数据团队帮助企业更好地管理客户的分类,例如分析门店选址及开闭时间、建立专有的鞋号数据库来支持电子商务的扩张等,使得百丽的上万门店不仅初步拥有了更多维的数据沉淀和洞察能力,也就使其为消费者提供更好的服务,创造更大的价值带来了可能。


四、从连接滔搏、蓝月亮和京东看,PE机构成为实体经济与科技企业融合创新媒介。


新一代产业变革的主要方向就是,实体经济有迫切的转型升级需求,而科技企业又亟需技术创新落地场景。高瓴资本作为连接技术与需求、算法与场景的重要媒介,推动新技术与传统产业地有效结合,加快科技成果的产业化进程,促进新旧动能的转换,服务实体经济的转型升级。比如,高瓴通过智能门店平台、店员数据工具包、精益管理等等,为体育运营商滔搏的线下店提供多维技术解决方案,都是紧紧围绕零售行业人货场价值链的优化,在升级重构零售行业动态护城河上,具有一定的行业普适性。他们对所有实体行业的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都是在飞行中换发动机,直接为业务带来增量,为行业创造价值。例如投资入股京东后,牵线搭桥让蓝月亮高管与京东接洽,利用京东的平台效应,实现品牌宣传和销售提升的双重效果。


建议把社会资本投资作为发展实体经济的重要途径


借高瓴投资格力混改研究高瓴资本的运作规律可以看出,社会资本投资是金融支持实体经济的重要途径。实际上,张磊也曾在《清华金融评论》就此阐述过相关看法。结合其有关论述,从优化资源配置的角度,就PE投资在我国的金融资本市场可以发挥的重大作用,我们特提出如下建议:


建议之一。充分认识PE在我国实体经济发展中的重要战略地位,加快PE投资行业的发展。公开数据显示,截至去年年底,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已登记私募基金管理人24255家,已备案私募基金74337只,管理基金规模12.80万亿元,其中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近7.5万亿,如果加上创业投资资金,则超过8.3万亿,占总规模近65%。通常来说,私募股权投资总量占GDP比例,是衡量一个国家私募股权投资整体发展水平的一个重要指标。按照这一指标,近年来,中国私募股权行业经历了一个快速发展的时期,其投资总量占GDP比重不断增长。公开数据显示,2017年中国股权投资市场投资总量占我国GDP比重已经达到创纪录的1.5%。但是,同期在美国市场,这一数字已经达到了3.6%。国外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经过30年的发展,成为仅次于银行贷款和IPO的重要融资手段。国外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规模庞大,投资领域广泛,资金来源广泛,参与机构多样化。与私募股权投资发展最为完善的美国相比,我国股权投资市场的发展仍然任重而道远。


建议之二。正确处理银行信贷融资与PE投资关系,把PE投资作为我国市场融资的主流渠道。美国私募股权融资规模早已超过公开市场,而我国私募股权融资只是公开市场和银行信贷融资的补充角色。如果能将PE定位为市场主流的融资渠道,就可以突破多年来我国市场融资结构中,直接融资偏低的,广大实体经济企业过于依赖银行信贷融资的困境,弥补金融供给不足,为金融支持实体经济发展开辟更加广阔的空间。高瓴资本投资核心是反套利、反投机、反零和与反博弈,其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盈利模式分为价值发现、价值持有、价值提升、价值放大、价值兑现等五个阶段,更强调的关键是在瞬息万变的环境中抓住本质,形成企业的内在竞争优势,意在形成可持续、难模仿、对手难以攻击的竞争力。


建议之三。发挥PE投资灵活的市场机制,与政府主导的产业基金一起成为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的重要力量。以往的创新更多的是简单取巧式的商业模式创新,而现在的创新更多地向硬科技、黑科技和原发科技驱动转变,并且开始向生命科学、新能源、人工智能等广泛的领域渗透。在这个过程中,PE作为最活跃的市场力量,相对于政府主导的产业基金,可以以更加灵活的机制,更加贴近各个产业专业研究,给各类“风口”或新兴产业做出更适合的风险定价,从而成为支持、培育新兴产业的基础力量。在这个方面,美国通过股权私募市场,有效配置资源,引导资金不断调整结构和推动新兴产业发展的经验尤其值得借鉴。


建议之四。注重PE投资深入企业生命周期提升竞争力的作用,把PE投资成为企业改革与实体经济升级的推动力量。PE绝不仅仅是企业一种融资渠道,能够激活企业创新活力,促进科技创新成果转化为新技术和新产品。从发达国家的历史经验来看,PE投资不仅依靠灵活的杠杆建立起了强大的融资能力,更重要的是,其深入企业生命周期,积极地通过管理和技术赋能,成为推动企业成长,提升企业竞争力的重要力量。从这个维度上,高瓴曾提出“哑铃理论”,即一方面搜寻和大力投资创新型的高科技企业;一方面利用新科技帮助旧产业,促进传统企业转型升级,重获新生。


建议之五。丰盈PE“蓄水池”,逐步使盘桓于房地产等虚拟经济领域的民间资本系统性地引入实体经济。我国民间资本数额庞大,因为缺乏合适的投资渠道,长期以来盘桓于房地产等虚拟经济领域,不仅对实体经济的贡献有限,其游离、炒作的性质,也不利于国家宏观调控和金融市场的稳定。而PE投资的发展,有望成为民间资本的蓄水池,将游离于主流融资体系外的民间资本,系统性地引入实体经济。截止到2018年8月底,股权、创业投私募比2017年同期增长达1.21万亿元,同比增幅达17.13%,贡献了私募基金2018前8月规模增量的近72%,成为私募规模增长的最大动力。这一趋势说明,PE“蓄水池”正在逐步丰盈。未来,其导流支持实体经济的作用也更加可期。


建议之六。国家制定政策,支持PE投资成长,使其成为我国金融市场的重要稳定器。PE投资不同于银行与企业关系,是赢利与被赢利的对立关系,而是共同赢利的关系,应该更多地得到国家政策的支持。PE投资的长期性,就是关注企业的长期价值,不在意一时一地的得失,在超长期持有的过程中把企业价值做到最大化。1999年《中共中央关于加强技术创新、发展高科技、实现产业化的决定》的出台,2000年出台的《关于建立我国风险投资机制的若干意见》,2011年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发布《关于促进股权投资企业规范发展》的通知,为我国私募股权投资的发展作出了制度上的安排。总体来看,私募股权投资在中国发展迅速,新募集基金数、募集资金额和投资案例与金额等代表着投资发展的基本数据将会长时间保持增长状态,这是新兴市场的经济发展和中国企业数量多、发展快所带来的投资机遇。国家制定新的政策文件,以支持支持PE投资成长,使其成为我国金融市场的重要稳定器,也是时势需要。


(编辑: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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