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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罗默:与“创新”紧密相连的诺奖得主

原作者: 黄昱 |原发: 时代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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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年,中国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创新能力和效率进一步提升。而提到“创新驱动发展”,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比保罗·罗默更有发言权。


1986年,刚过而立之年的罗默凭借 “内生经济增长理论”一举成名,一直被认为是诺贝尔经济学奖的有力竞争者,有经济学界“村上春树”之称。


凯恩斯曾说,经济学个人的成就需要一定的发酵时间,约为三十年。于是乎,经过32年的发酵,罗默得到了他应有的荣誉——诺贝尔经济学奖。


罗默将技术创新纳入长期宏观经济分析。瑞典皇家科学院在给他的颁奖词中写道:“罗默和诺德豪斯均设计了新的研究方法以解决我们时代最基础、最紧迫的问题,探究如何创造长期持续而稳定的经济增长。”


意外成就的经济学家


罗默在上世纪80年代的主要研究成就已经被写进了教科书,成为学习高级宏观经济学学生的必修课。尽管罗默在经济学界声名显赫,但他在小时候却并非学霸,开启经济学之旅也完全是一个意外。


1955年出生于美国科罗拉多州丹佛市的罗默,在家中七个兄弟姐妹中排行老二。罗默的父亲曾是科罗拉多州的州长,后来更成为民主党党魁。2008年奥巴马竞选连任时,罗默就曾帮父亲一起出过力。


从小淘气、叛逆的罗默在学校表现并不出彩,高中毕业时仅收到了芝加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本科期间罗默的主修专业是物理和数学,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宇宙学家,但到70年代中期,战后基础科学的大发展渐渐停滞,对宇宙起源的思考变得越来越缺乏吸引力。


在此背景下,罗默将目光瞄准成为一名法学家,决定去法学院继续深造。为了进入法学院,他需要修一些“文科”课程作为准备,正是在其中的一门经济学课上,他遇到了改变他整个职业路径的萨姆·佩尔茨曼(Sam Peltzman)教授。


佩尔茨曼的授课内容和风格深深打动了罗默,他很快意识到相比于成为一名法学家,他可能更适合成为一名经济学家。于是,他就转入了经济学的学习,成为1977年麻省理工研究生院22名的新生之一。


罗默的求学生涯并没有止于麻省理工,他的下一站选择了加拿大的皇后大学。在此期间,对罗默影响最大的老师是拉塞尔·戴维森(Russell Davidson)。


在一次课堂上,戴维森演示了冯·诺伊曼的经济增长模型,这个模型中所有的投入和产出都以相同速率增长。对于这种表达方法,罗默说:“真愚蠢!”老师回答到:“愚蠢?没错,我们要取代它。”


彼时,年仅24岁的罗默自信满满,他决定建立一个更好的经济增长模型。1980年6月,带着对学术研究的热情和专注,罗默回到芝加哥大学,此时的他已经可以轻松的把在麻省理工、皇后大学中学到的知识转化为芝加哥式的知识了。


芝加哥大学的第六任校长劳伦斯·金普顿形容该大学“永远允许人们提出最难解的问题,无论是学生、老师、还是工作人员,都被鼓励去赞赏别人的努力而不是去批评”。在这样一个良好的研究氛围,罗默于1983年在芝加哥大学拿到了经济学博士学位。


职业路径充满传奇色彩


天生具备强烈创造欲望的罗默是一位人生经历非常丰富的经济学家,他不但当过大学教授,还是一位商人,更做过两年的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


罗默的第一份工作始于1982年,在罗彻斯特大学经济经济系任助理教授。在此期间,他不仅要完善自己的博士论文,还要在杂志上发表论文节选,同时,还要教一门有关货币和银行方面的课程。


在那期间他和他一样努力工作的医生妻子建立了家庭。1986年,以博士论文为基础,罗默在顶尖的经济学刊物《政治经济学杂志》上发表了《规模报酬递增与长期增长》一文,内生经济增长模型被正式提出。


文章发表后,罗默立刻引起注意,被诸多著名大学挖角,先后任教于芝加哥大学、斯坦福大学、纽约大学等。在罗默的一位中国学生、现香港科技大学教授谢丹阳的回忆中,罗默是一个通情达理、因材施教、深受学生爱戴的教授。


一次,谢丹阳因晚到45分钟被助教禁止参加小测验,罗默却很通情达理地同意他用以前两次中的最低分作为这次的成绩。罗默为锻炼谢丹阳收集数据的能力,还为他在芝加哥大学图书馆租了一间隔间,方便他熟悉使用这套软件整理数据。


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内生增长理论成为了宏观经济学,甚至整个经济学的显学。但出人意料的是,在内生增长理论风头最劲的时候,作为创始人罗默却在这个时候选择淡出学界,开启自己人生的新征程——成立教育机构Aplia公司。


Aplia公司的成立与罗默在斯坦福商学院之间的任教经历密切相关。罗默1996年开始在斯坦福商学院承担MBA教学任务,在此期间他和商学院商定,他将用自己的资金招聘专职人员帮他设计和管理教学网页,同时,他自己将投入部分工作时间充实网页内容,最后成品的知识产权属于他个人,这成为他2001年创立Aplia的基础。


Aplia公司提供了经济学、管理学、社会学,甚至生物学等各个学科的在线辅导,包括预习、复习、在线测试等功能,在很长时间内,他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全部工作,专心当起了公司的总裁。2007年,他将Aplia出售给Cengage Learning,转向下一个更大的实践目标。


罗默本人一直对体制问题非常关心,所以他想做一个疯狂的实验:说服发展中国家拿出一些地区,建立“宪章城市”,交给发达国家管理。罗默认为:通过较优的秩序与机构,欠发达的国家和地区也能走上更佳的发展路径。


因为种种原因,罗默“宪章城市”的构想未能成行。2016年9月18日,罗默出任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兼高级副行长。世行在声明中表示,罗默致力于发现创新途径来解决贫困和社会不平等问题,世行期待将罗默在这方面的努力进一步推广。不过罗默2018年1月辞去了该职。


在去年被授予诺贝尔经济学奖后,这样一个勇于探索真理的经济学家的下一个“实验”将是什么?让我们一起到到“2019(横琴)经济发展与创新大会暨第九届诺奖得主中国行”活动现场去找寻答案。


(编辑:于思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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