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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中了芬太尼的毒

|原发: 企业观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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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钱馨瑶


一款被称为芬太尼的药物,突然出现在大家眼前。


据新华社布宜诺斯艾利斯电,当地时间12月1日晚,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举行中外记者会,介绍刚刚结束的中美元首会晤情况。


王毅说,12月1日晚,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应邀同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共进晚餐并举行会晤……双方还同意采取积极行动加强执法、禁毒合作,包括对芬太尼类物质的管控。中方迄今采取的措施得到了包括美国在内国际社会的充分肯定。中方决定对芬太尼类物质进行整类列管,并启动有关法规的调整程序。


12月2日和12月3日,人福医药和恩华药业先后发布关于芬太尼系列产品的公告,称公司生产的芬太尼系列产品未销往美国。公司根据国家的有关法律规定制定了《特殊管理药品发运管理》等一系列管理制度,严格进行生产、存储和销售管理。


而就在11月29日,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一起中美联合破获的跨国售卖芬太尼案。


芬太尼到底是什么


芬太尼是阿片类镇痛药的一种,而阿片类镇痛药又被叫做阿片受体激动剂。阿片类药物有很强的镇痛作用,是构成全麻的催眠、镇痛、肌肉松弛三大要素中实现镇痛的支柱药物,是麻醉和疼痛治疗中至今无可替代的良药。


阿片又名鸦片,旧时俗称洋烟、大烟、鸦片烟,是罂粟科植物罂粟(Papaver somniferum L.)未成熟果实浆汁的干燥物。公元前五世纪左右,希腊人称其为“阿扁””(音译)。公元六世纪初,阿拉伯人把罂粟传到了波斯,波斯人把“扁”发音为“片”,故有了“阿片”一词。在南北朝时期,罂粟传入中国,中国人把“阿”又读成了“鸦”。从此,在中国就有了“鸦片”一词。


动物实验表明,其镇痛效力约为吗啡的80倍。镇痛作用产生快,但持续时间较短,静脉注射后1分钟起效,4分钟达高峰,维持作用30分钟。肌内注射后约7分钟起效,维持约12小时。本品呼吸抑制作用较吗啡弱,不良反应比吗啡小。


芬太尼虽然是一种镇痛类药物,但是如果滥用也会让人上瘾。


芬太尼上瘾的悲剧


2017年,美国人的总体预期寿命为78.6岁,同比减少了0.1岁。虽然降幅看起来可能不多,但(理论上)预期寿命往往会上升而不是反转,这表明中产阶级的衰退仍持续存在。


美国近年曾非法进口了诸多的芬太尼,加剧了美国鸦片类药物的成瘾问题,很多人因为药物过量而死亡。在我国政府的高度重视与监管下,列管了多达到23种之多的芬太尼类物质,甚至超过联合国公约列管的种类。


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CDC)主任Robert Redfield表示,由于吸食药物过量和自杀数量正在加速上升,当前的健康数据非常“令人不安”,而这两种死亡原因也共同导致美国人的预期寿命连续第二年下降。芬太尼便是“过量药物”中的典型代表。


药物过量确实是导致这一现象出现的重要原因。数据显示,因药物过量死亡的人数从2016年的63632人增加到2017年的70237人,增幅超过10%,进一步推高了美国人的死亡率,而这些吸食过量药物中大多数都涉及阿片类药物。


根据CDC的最新数据,在截至2018年3月的12个月内,共有14205名美国人因吸食可卡因过量死亡,人数比前一年增加了22%。此外,CDC数据还显示,美国约有470万12岁以上的可卡因使用者,其中有3800万人在生命的某个阶段使用过可卡因。


华尔街见闻会员专享文章《一夜“爆红”的芬太尼,医药行业年内最后的一只黑天鹅?》中曾提到,阿片类成分(主要是芬太尼)是可卡因过量致死案例增加背后的驱动因素,因为在知情或不知情的情况下摄入含有阿片类药物的可卡因的用户数量有所增加,且越来越多的非法药物被发现含有强效药物芬太尼。因此,可以直接地说芬太尼与美国青少年毒品死亡人数飙升有强相关性。


和美国一样,芬太尼类物质的泛滥在加拿大也引起关注。2017年,加拿大每天都有十几人死于阿片类药物过量服用,自2016年以来已有逾8000人丧生,主要致瘾药物就是芬太尼。在情况最严重的不列颠哥伦比亚省,问题严重到全省人均预期寿命出现了几十年来首次下降。


不同的是,加拿大环球新闻电视台的调查报道将矛头指向中国。


加拿大环球新闻电视台12月1日发表长篇调查报道称,加国内近年来急剧泛滥并造成严重后果的新型阿片类致瘾药物——芬太尼类药物许多来自中国,并指责中国“放任芬太尼类毒品流入加拿大”。


但是加拿大总理特鲁多在G20会议上对此予以否认。


特鲁多表示,中国过去几个月一直与加拿大官员和执法部门合作,采取措施控制芬太尼流入加拿大。他说:“我们认识到芬太尼泛滥是一场正在发生且持续发生的危机,情况正在恶化。”


最新的“外交争端”是中国要求在温哥华总领馆增加警事联络官,以追踪大量隐藏在大温哥华地区的贪腐案嫌疑人和经济类逃犯,但这一要求遭加方以“国家安全”为由拒绝。报道采访的匿名加拿大政府官员和执法机构成员称,由于加中两国政府寻求加强和深化双边贸易关系,加拿大政府不可能在公开场合就芬太尼问题对中国施加压力或提出批评。还有人称,一些加拿大官员担心,如果强求中方加强芬太尼管制,加拿大就不得不答应中方的一些要求。


该报道称,加拿大毒贩从中国制药厂订购麻黄素等原料,然后在加拿大加工成芬太尼药丸销售,获利十分丰厚且“几乎没有风险”,还有一些黑帮参与其中。


实验室毒品


根据澎湃新闻报道,这是因为芬太尼不仅是药品,同时又是继传统毒品、合成毒品之后的第三代毒品——“实验室毒品”中的重要成分。


据国家禁毒办称,2012至2015年间总计仅发现芬太尼类物质6份,而在2016年发现的新精神活性物质中,芬太尼类物质有66份。因此,从2017年3月1日起,公安部、卫计委、国家食药总局决定将卡芬太尼、呋喃芬太尼、丙烯酰芬太尼、戊酰芬太尼四种物质,列为非药用类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管制品种。但新的替代品还在源源不断地研发,和监管比速度。


实际上,2018年11月27日,外交部发言人耿爽曾就这种“实验室毒品”表态。他表示,中方一直高度关注并积极采取有效措施应对芬太尼类物质的走私和滥用问题。


比如在2017年10月举行的中美禁毒情报交流会上,中方将400余条寻购芬太尼的情报通报给了美方。对美方通报的贩卖芬太尼类物质的线索,中国的执法机关也都积极核查,并及时地反馈给美方。


耿爽还强调,包括芬太尼类物质在内的毒品问题是全球性问题,合作打击毒品犯罪是国际共识。中国政府高度重视毒品问题的全球共治,在联合国禁毒公约和本国法律框架内,积极与包括美方在内的各国开展合作。禁毒合作也一直是中美执法安全合作领域的亮点和典范。我们愿意继续加强与美方在这一领域的沟通与合作。


A股公司否认出口


由于芬太尼系列产品,和多家A股上市公司有着密切关系,对于芬太尼的规范或对部分国内药企有影响。


据《新京报》报道,在国家药监局数据库以“芬太尼”为关键词查询,芬太尼类注射液只有三家企业生产,分别为宜昌人福药业、江苏恩华药业和国药集团工业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同时,这三家企业也生产芬太尼类原料药。


12月3日早间,恩华药业发布公告称,公司枸橼酸芬太尼原料及其注射液、注射用盐酸瑞芬太尼制剂分别于2011年12月份及2014年10月份获批并生产销售。公司的芬太尼系列产品目前没有出口包括美国在内的任何国家。


12月2日晚间,人福医药发布公告称,子公司宜昌人福2017年芬太尼系列产品销售收入超过20亿元,但没有任何相关产品出口到美国。


人福2017年芬太尼系列产品销售收入超过人民币20亿元,其中出口销售收入约为人民币500万元,主要出口至斯里兰卡、厄瓜多尔、菲律宾、土耳其等国家或地区,采购方均为进口国的国家官方采购机构、当地官方认可的具有管制药品经营资质的公司或当地具有管制药品生产资质的工厂。截至目前,宜昌人福没有任何芬太尼类物质(中间体、原料或制剂)出口到美国。


此外,国药股份持有宜昌人福药业20%股权,曾增资宜昌人福扩产瑞芬太尼、芬太尼、舒芬太尼等麻醉药品,意在扩大麻醉药品注射制剂生产和销售规模。


而公司产品中有芬太尼产品的还有羚锐制药,该公司生产芬太尼透皮贴剂,是一种麻醉药品控释剂,主要用于癌痛等中度或重度慢性疼痛。该产品经皮肤无创给药达到缓控释,可持续释放72小时。


公司2018年半年报显示,公司的骨架型芬太尼透皮贴剂引进国际先进的生产技术和设备,该产品目前国内市场只有三家销售,公司为国内唯一骨架型芬太尼透皮贴剂生产厂家。


根据《纽约时报》2017年11月3日的报道,特朗普去年在访华前指责中国是“廉价和致命的芬太尼洪流”的主要来源,称其不是被运送至美国,就是被毒贩从南部边境偷运进来,并承诺会将这个问题作为首要讨论内容。


但一位官员称,中国国内不存在芬太尼滥用的问题。


为了配合美国的要求,目前,中国已经下令禁止的芬太尼类物质超出了美国药品机构列管的数量。2015年10月,中国应美国官员的要求,禁止了某些类型的芬太尼类似物。从2017年3月1日起,中国公安部、卫计委、国家食药总局决定将卡芬太尼、呋喃芬太尼、丙烯酰芬太尼、戊酰芬太尼四种物质,列为非药用类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管制品种,但新的替代品还在源源不断地研发。


事实上,据媒体报道,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美国药企开始大量推广有阿片成分的止痛剂,其中芬太尼类药物是最常用的一种。美国药企利用大量的公关和营销费用,说服监管机构,诱导医生向病人开这类可以上瘾、含有毒品成分的止疼药。到2012年,该类药物的销售额高达110亿美元,仅处方就有2.2亿份。


美国国内目前出现的芬太尼类物质滥用问题,是综合因素作用的结果。美方一再指责中方是其国内芬太尼类物质的重要源头,但从来没有向中方提供准确的数据和有效的证据,通报的情报线索也十分有限。


(编辑: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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